留得枯荷听雨声
那,那观音山,我说啊。。。。。
归归 发表于 2011-03-18 11:24:58
文艺片,大家都是这么定义的,我没啥意见,只是觉得文艺得有点装。
可以文艺,可以伤感,可以彷徨,但麻烦不要把镜头剪得那么碎好不好,好好叙事,好好讲故事,有什么不好的?非得一个场景不超过一分钟,把完整的故事讲得支离破碎,就是文艺了?于是我不得不承认,我离文艺女青年还是有距离的。
其实故事本身很不错。范冰冰用力地寻求爱与被爱,用尽全身力气,方式极端,路子极野;陈柏霖不敢爱,爱得很闷骚;张艾嘉演的常月琴痛失至亲,心如死灰,冰冷而诡谲地对待周围的一切,即使中间有一段貌似起死回生的迹象。那块胖肥皂像是个打酱油的,青衫同学表示肥皂是用来制造笑点的。可是我觉得他还是很重要的,至少他也诠释了一种生活状态,游手好闲,
理想主义情怀,足够义气。
说实话我觉得范冰冰在观音山里真是美呆了——尽管我看过那个叫金大班的奢华电视剧,情节浪漫而美化过度,服装确实让人眼花缭乱。但是金大班美得不真实,太多粉饰和矫揉造作。而观音山里则美得很自然。虽然我十分不满那破碎的镜头,但是演员的表演我却是很喜欢,“演”的成分比较少,真的像是在表达,在绽放,这种状态下的表演倒是让人很舒服。把这点诠释得最好的无疑是范冰冰。张艾嘉则大部分在演,尤其是在车里哭的那一段,不加节制地演。到了最后和观音庙里的僧人谈话时,演的成分似乎又消失了,让人感觉像是她突然走出了戏,进入了一个访谈时段,虽然她在和僧人谈,谈的问题涉及人的终极命题,但这样突然地走出去,仿佛她走进的不是一段对人的存在的终极命题的思考,而是鲁豫有约……
开往观音山的火车——那些镜头是我最喜欢的,光线随着火车的开动忽明忽暗,阳光打在脸上,整个人融进了阳光里,像油画一样,继而进入隧道,瞬间而强大的黑暗又吞噬了阳光,三张脸又瞬间融进了黑暗之中。我不想为这些漂亮的镜头作任何意义的解读,因为他们或许毫无意义,就像在拍一段MV,纯粹制造一点好看的画面吧。
豆瓣上有影评说,观音山有“信仰”这一层的象征意义,修复观音庙的过程就是重建信仰的问题。我觉得这是过度解读吧。自始至终,除了在地震中破败后的观音庙,已经它一步步被重修的过程,我也没出来什么信仰的因素。观音未必代表这一种信仰,他们在修复的也未必是一种信仰——信仰对于他们,真的存在过吗?我们所看到的,是迷失,可是迷失之前呢?对于常月琴来说,是和儿子一起快乐的生活,这未必和信仰有关,只不过在失去儿子之后,开始怀疑人生,开始追问生命的意义。
我宁愿相信这自始至终是没有信仰的,观音山和观音庙不过是一个符号。观音庙里的那个和尚,都有意无意地被淡化了宗教的色彩,世俗而易亲近。他供着师父的真身,可是这一举动也没能让人看到怎样的宗教意蕴,而只体会到一种情同父子的情意。在整部戏里,观音山只不过是一个符号,一个非宗教的符号而已。
可能是由于破碎的镜头,看整部电影的过程,我的心都是揪着的,因为实在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都是毫无征兆的。常月琴第一次自杀之前,平静得可怕,用刀割着手腕的样子,根本不像在自杀,在了结;到了她被救活以后,范冰冰他们三个人穿着天使的衣服在床前,也是意料之外,让人觉得好笑,但又会笑得很节制——这应该也算“文艺”元素吧,还有车里放的《蓝莲花》(当青衫同学在奶茶店再一次听到时,非要说这是《老男孩》。。。。。。。),都是很小资很文艺的元素。
至于常月琴最后的选择,我觉得一点儿也不意外。她儿子死了以后,她便不活在这个世上了,即使是来合住的三个孩子重燃了她的生命,也不过是回光返照,绚丽,但替代不了逝去的美好。她说人不能一辈子孤独,她沉浸在过往之中,所以她注定一辈子孤独。车可以修复,观音像可以修复,但是绝望的心却是难以修复的。
于是火车再一次开动了,带走三个年轻人,留下一个孤独的老妪。
梧桐及城市的灵魂
归归 发表于 2011-03-18 00:43:29
我本没想到南京的梧桐树这周就能上南方周末,昨天还在微博跟刘斌老师说,我觉得南京这事儿还没有个明确的说法,大概不会这么快出报道。不过今天的报道还是挺完整的,恩,对于新闻这种东西的操作,还是我见识不够,呵呵。
我完全可以理解南京人以及在南京生活过的人对于梧桐树的情结,虽然我和这个城市并无太多关联。但是我知道,那些高大参天的树,留着一代又一代人的记忆。我又何尝不会因为记忆而且缅怀一些东西,比如初中骑着自行车上学时必经的一条路,行道树在两侧相望,到了盛夏季节,道路两边的树枝相互伸展,在阴凉的树荫下透出斑斑的阳光——这些现在都不存在了,那些高大的貌似也是梧桐的树,早已被砍去,换来的是更宽的马路,这让我再次经过时,总不免伤感。虽然这一切,仿佛发生在在南京砍树的季老板离开扬州之后。
有种东西叫记忆,我对上学路上的梧桐树的记忆,是十四五岁午后的点滴,这是或许只是我个人的珍藏,但南京对于梧桐树的记忆,则是一种集体的记忆,于是这种记忆,便成了南京城市灵魂的一部分。记忆这个东西,和传统也不大一样。南京的传统或许是六朝古都,短命而绚丽的政治荣耀,或许是秦淮河,带着文人的那点情怀,还有秦淮八艳的传奇。但这些多少会让人感觉有点矫情,因为历史总是被粉饰或者歪曲的,加之某种城市形象塑造的需求,这些传统总被拿来包装重塑,变得面目全非,实用性十足。
记忆则不一样,它未必要大张旗鼓地造势,恨不得地球人都知道,只不过默默潜伏在人的心里,就像南京的梧桐树一样,要不是遭此命运,动了南京人心里的那块领地,没人没事儿拿它出来张扬。或许这种记忆,要比所谓的传统更能被认为是城市的灵魂。
于是我开始在想,扬州的灵魂是什么?
有很多意象蹦跶出来:二十四桥(尽管争议颇多,存不存在都是个谜题),梅花岭和史可法,平山堂,运河……可是一如南京的六朝古都,这些都只不过是一些被粉饰过了的符号,尽管它们确实有着相当重的文化分量。
所以还是要从记忆里去寻找,只不过可是记忆很有可能只是记忆。
总觉得扬州这座城市的记忆里,最浓重的应该是市井文化。教场街,大光明书场,皮五辣子,东关街逼仄的小巷子,弯弯绕绕地走进去。在文学作品中,这些意象有时会被过度诗意化,其实这些都是很市井的东西,真实得很,不过都是老百姓家柴米油盐,嬉笑怒骂。这种闲适的生活状态,是我所认为的扬州,虽然是懒散了点,但也是形散神不散。不过这种状态,和所谓现代文明倒是格格不入。
但是这些至少是我的记忆,至少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记忆。那时候的东关街还朴素得很,不管是糙米糖、面人还是糖画,都卖的很自然,店铺歪歪斜斜,但是都各具特色。那时候东关街上少年宫还在,那又是我一段记忆了,那段“水墨游戏”的记忆,教我画画的大舌头老师。现在的东关街没整得整齐得很,于旅游业而言,真是集中展现了扬州的风貌,两边的店铺规整得十分漂亮,百年老店们一字排开,锐意的新店也和老店装修得风格,弄得有点像北京的南锣鼓巷,还有一座一晚上1000块的“客栈”——皆是商人和政客喜欢的模样。我现在也经常去东关街,但是为的是豆腐脑和旗袍店,和从前的记忆貌似关系也不大了。至于教场街,早已成为酒吧和画廊的诡异复合体,能吸引游客的目光,却没有老城人的记忆了。
这座城市对于我而言,其实是越来越陌生了,因为记忆逐渐消退了。
我所眷恋的故乡,常让我若失灵魂。究竟是我失灵魂,还是城失灵魂?
跑题及扯远,情结泛滥了。
汴京大学双榆树大学,都是天朝的大学
归归 发表于 2011-01-29 11:17:24
一个远没有看全金庸作品的人,或许对《此间的少年》并无太多发言权。很不幸,那个远没有看全金庸作品的就是本人。幸运的是,《此间》的多数主要角色脱于自《射雕》和《天龙八部》这两部凑巧我读过的作品。
故事发生在北道街和中流路交叉口的汴京大学。本人对汴京大学一直都是心向往之的,好歹它有过海纳百川的历史,和号称悠远久蕴的人文氛围,有个名叫蔡元培的老先生曾经用“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理念在这里把中国的高等教育做到了极致,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地。当然,这是嘉佑元年之后不知几朝几代的故事了,而且在蔡元培所在的那朝之后,也再也没有过这样的故事。如果是令狐冲在,一定又会对此破口大骂,对当朝的思想钳制和学术专制表达强烈的谴责——当然,若是换作蔡元培那朝,令狐冲多半也会对校园里那些拖着辫子满口前朝老顽固颇为不满,进而对蔡元培校长让他们和当朝时新先生共存一隅的做法大家批判。
不过本朝的汴大,似乎越来越颓废了,比如本朝某和黄蓉同系的美女,就不时向我表达“汴大不过如此”“哪里有什么人文关怀”“全是牛人之间勾心斗角”之类的观点。段誉的一个叫许知远的师弟或者师兄,也经常感慨“汴大早已堕落”“汴大的校长只知道用唱隐形的翅膀来哗众取宠,精英意识丧失殆尽”之类。如果令狐冲在本朝还如此愤青,估计刑部都要照顾照顾他了,至少要被方证乃至独孤求败找去品尝品尝新近的茶叶——而在中流路另一头的双榆树大学,这就简直是一定的。
不过双榆树大学和汴京大学终究是有差别的。比如在开学报到的时候,肯定没人知道杨康他爹是学霸,黄蓉他爹有个公司叫桃花岛制药有限公司,欧阳克是靠叔叔欧阳锋才上的汴大,如此云云。这种事情,往往被归在八卦一类,在床头会这样的非正式场合传播,并在学生会换届或是保研这样的重要关头才显示其真正与众不同之处。当然,也不知道是否今天的汴大也是这样。
像《此间》这种作品,嗅一嗅就知道是汴京大学出品,和双榆树大学应无太多关系。汴大有十分剽悍的中文系,往往一段并不复杂的故事也能被改写成文言版诗词版笔记小说版香艳版愤青版小清新版等诸多版本,广为流传。而双榆树大学则很少有这样的奇文传出,不知和其中文系不够剽悍有没有关系。但是据了解,双大的这类青年确实比较匮乏,盖风俗差异也。
不过另双榆树大学自豪的是,这里走出去不少知府知县,算是我朝朝气蓬勃的新生力量,虽然论品级,比不上北道街上的宋朝大学乃至汴京大学,但是这股势头足以让双大感到快慰了,说自己是“知府知县的摇篮”,好歹不会再汴大和宋大的强势包围下不至于抬不起头来。
当然双大还有那么一大拨人,喜欢往西域在本朝的据点钻,毕竟西域阔绰,个个有限公司无限公司的都豪气得很,只是都不怎么把人当人,总是本着把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牲口使的宗旨,让莘莘学子们刚一毕业就惨遭蹂躏。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等哥混出头了,哥也和黄药师欧阳锋一般,也没算白混了。
又比如说吧,乔峰和阿朱大概是分手了,乔峰潜意识里对康敏是念念不忘的。这种分手好歹是有那么一丝朦胧的美感的。不过双大的一些感情故事就不会有那样的美好,比如双大总是时不时冒出一些极品小三,完全破坏了爱情这件小事的美好意境,使其变得残酷而狰狞。而阿朱可能并不生气乔峰不忘旧情,而是嫌弃乔峰此股增值过慢,转而投奔某个现成的富二代去了。假使效仿《此间》,把双大的爱情故事写了出来,或许真会少了几分青涩和悸动,多许多血腥和怨念。当然了,这也许不是双大特有,汴大宋大也是可能发生了,也许还可以扯进隔壁的工事大学,当然整个大宋或许都是这样的。
《此间》的时空是有些错乱的,正如上述这些很有令狐冲愤青味道的文字,所以总觉得当朝的大学生们拿此间拍成小电影是不怎么合适的,那种混沌的时空交错的感觉就出不来了。
这些故事纯属雷同,如有虚构纯属巧合,请不要对号入座,然后鼓动群众封杀我。
假如你不知我爸是李刚
归归 发表于 2010-10-23 21:39:58
假如你不知我爸是李刚
“借助”强大的互联网,李刚在一夜之间“火”了——准确地说,是李刚及其儿子都火了。
公安局副局长的儿子李启铭在河北大学校园内交通肇事,造成一死一伤,而令人愤怒的是,李启铭开车撞死人后,竟然能保持“淡定”,开车到宿舍楼下接女友,这原本以为人不齿,然而当同学们拦住他的车不让其离开时,这位李同学大放阙词:“有本领你们告去,我爸是李刚。”
一句“我爸是李刚”引起群情激愤,网友奔走相告,共同声讨这个有恃无恐的“官二代”,更有网友发起“我爸是李刚”造句大赛,一时间,类似于“床前明月光,我爸是李刚”这样的“诗句”充斥着互联网,上演又一场网络盛宴,这些举动的是非价值暂且不论,可以确定的是,亿万网民雪亮的眼睛都在盯着此事的解决,李刚本人也在央视镜头前哽咽道歉,表明一定会依法解决,绝不姑息。
这是这件事的现实进展,不过,或许如果我们将整个事件的情节做一些调整——李启铭撞人后“老老实实”,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等着“爸爸李刚”过来收拾残局——总的来说,就是李启铭没有高调地“爆料”自己的爸爸是公安局副局长,事情的结局又会如何呢?
会依法处理?抑或“私了”?有没有依法处罚,有没有合理赔偿?这些我们都无所知晓。因为,他低调,不雷人,不足以进入网络的视野。于是整个事件,就极有可能按照“潜规则”进行,因为他爸是李刚,而除了相关方没有人知道,所以他们可以象征性地赔款私了,或是动用权力施压,逼迫受害者家属妥协。
当然,上述一切都只是猜想,或许这样的“假如……那么……”的猜想在一些人看来是无中生有,甚至无聊透顶。但是,既然这个李刚有这么大能量,而李刚的儿子也深谙爸爸的“门道”,只不过心照不宣,一切都不在阳光下,缺少监督,谁也无法保证这事儿能依法解决——当下类似的情况也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儿。正如如果周久耕如果不那么高调地抽天价烟,至今恐怕也没人去查他的经济问题,而借网友的“人肉”之力,问题就全都暴露了。据说这位名叫李刚的爸爸现在也进入了人们的视线,因为传言他意欲巨款私了,那么,一个地方区级公安局副局长,何来“巨款”呢?
因为一句“我爸是李刚”引起关注,正义得到彰显,这固然是好事,可是没有了这一句“雷语”,谁也不能保证正义还会胜利。网络监督有其强大之处,但往往只能关注到最典型、最能引人注意的事件,并对其无限放大,使其上升为公共事件,然后借助其公共特性,推动事情合理解决——这符合传播的特性,彰显了传播的力量,却不是一条正常的、制度化的路径。高调的李启铭成为众矢之的,想必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但那些低调的“李启铭”们,甚至犯了比李启铭更加严重的过错或是罪责的“官二代”们,会不会就得以运用他们的特权逍遥法外了呢?
网络的力量是强大的,却不是万能的,依靠舆论造势,只能在个别事件上维护正义,但这样的正义是有缺陷的。若权力依然大于法律,若权力没有被现实世界中实实在在的监督之下,则法律和正义就难以真正获得胜利。
总得有人来“捣乱”
归归 发表于 2010-10-23 21:36:46
美国政坛近来最劲爆的话题,莫过于“茶党”(Tea Party)这路“幺蛾子”的异军突起。9月14日,美国特拉华州的共和党参议员预选中,今年41岁、鲜有从政经历的女销售主管的克里斯蒂·奥唐奈一夜成名,她是茶党支持的候选人,她在选举中爆冷击败共和党老将麦克·卡斯尔,获得了角逐参议员席位的机会。这位具有鲜明革命者气质的女政客慷慨激昂向选民喊话:“当人民惧怕政府的时候,他们正在受暴政统治;当政府惧怕人民的时候,自由即将到来!”
在此次中期选举中,茶党最突出的主张在于遏制政府开支,更准确地说,在于削减赤字,而这一点,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的政策都难以实现。茶党这匹黑马杀出,让一向毛驴大象轮流坐庄的美国政坛感到一阵惊恐。虽然普遍认为,茶党的理念偏向保守,与共和党有诸多暗合,但是它此次并没有依附于共和党,而是跳出来作为一支独立的政治力量发声;对民主党而言,茶党则更令人头大,几乎奥巴马政府说什么,他们就反对什么,以致美国林恩大学美国政治专家罗伯特·沃森教授认为茶党根本就是为反对而反对,其主张缺乏实际意义。说到底,茶党就是当下美国政坛的“捣乱分子”,让毛驴和大象都颇为尴尬。
要说“捣乱”,或许是茶党与生俱来的气质。他们把自己的历史追溯到1773年的“波士顿倾茶事件”,这个载入史册的事件吹响了美国独立的号角。今日之“茶党”,与其说是一个政党,不如说他们是“一小撮不同意见者”,他们组织松散,没组织没纪律,但是却能在特定情形下抱成团,齐喊一声“我反对”,在美国政坛搅和搅和,提出那么些非主流的主张,大多还缺乏建设性,实在令民主共和的老政客们头疼,有些主张还天理不容,比如他们带有强烈民粹主义色彩的歧视少数族裔的政策主张,还有独尊英语的那股气势,让广大美国少数族裔颇为厌恶。况且,茶党的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势力的支撑,也无从知晓,让一些主流媒体对其难以信任。
那么,这么个“讨厌”的群体,简直就是社会不稳定因素,美国社会怎么就容得下他们,而且还任由他们发展到了今天这等声势?
因为不管怎么说,茶党算是替相当一部分的美国人,喊出了自己的声音。奥巴马政府来势汹汹的医疗改革大大增加了政府开支,这笔账最终还是要算到纳税人头上的,这无法不让美国人担心,更糟糕的是奥总统似乎总是说得比做得漂亮,这样情势下的执政党,确实需要“敲打敲打”;而共和党似乎也不那么让人满意,也是个花钱的主,小布什带给美国人的失望不是一两天就能消解的。说到底,茶党在当下美国政坛的角色,更像一个“平衡手”,在两党政治白热化之际,占据着民主的缓冲地带,给传统两派各浇一盆冷水,或许没有任何建树,但是意义却是非凡的。更多的时候,茶党坚持的是“原则”,而不是具体的政策和福利,比如茶党一贯主张的“小政府”理念,早在美国建国初期就被联邦党人提出,是史上著名的联邦党人和反联邦党人之争的关键内容。茶党坚持这一原则,是继承了历史传统的衣钵,更是对其信仰的原则的坚守。很多时候,社会就是需要这样“一根筋”的执着之人,鞭策其走向更真、更善的一面。
而且,谁也没认为这么个“反对派”会对美国社会甚至美国政局产生什么颠覆性的影响,影响现今美国的民主状况,谁也没有畏惧他们那些“非主流”的言论。因为一个健康强壮的社会,以及一个健康正常的政府,足以包容不同的声音,即使有短暂的冲击,也能在试错和自我甄别中修复自身。而这样一个健康的社会的形成,需要一个足够包容的环境。美国社会在这一点上具有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传统,美国建国之初范围近乎覆盖全民的“民主大讨论”(虽说奴隶和妇女是没有份的),在人类历史上实属罕见,各种不同意见的交付碰撞,慢慢积淀,才有了今日美国式民主的风貌。而稳定,则产生于一个足够包容的社会中,
所以,总得有人来捣乱。
转角单向街,邂逅田沁鑫
归归 发表于 2010-05-09 01:46:39
剑走先锋
归归 发表于 2010-02-05 11:44:00
昨日先锋,购得萨拜因《政治学说史(下)》一本,65个银子,向张武要了发票,张武随书赠送书签一套,甚得我心。
《政治学说史》的上册一年多以前我就买了,当时下册还没有出来,有可能是还没有翻译好。不过至今为止上册我刚度过几页,现在转手到了青衫宿舍代为保管。但是在先锋看到下册出来咬咬牙还是买了下来——买书的欲望总是比读书强。张武说新版的翻译比旧版的要好,邓正来译的,我倒是没有仔细研究过,旧版我这里只有电子版,只读过关于黑格尔的某些段落。
记得广生考试的时候最后一题就考了施派和剑桥派对马基雅维利的不同解读,无奈我当初不好好读书,只晓得施特劳斯那老头儿在《政治哲学史》里头是怎么说马基雅维利的,连《关于马基雅维利的思考》都没读过,至于剑桥派的萨拜因,甚至都没有去翻一下的念头。所以当时我生编了一套答案,自然没有好下场。今天看到《政治学说史》的下册开篇就是马基雅维利,心中顿生一丝愧疚外加一丝怨念——你说老邓你就不能能在出上册的时候顺便把马基雅维利翻译下嘛?
买之前其实我恨犹豫,毕竟价格不菲,而且我还同时看中了松鼠会编的一本科学文章集子,叫什么色彩啊声音的,忘了,拿在手上读了好半天,很好看,对我这种科学文盲甚有帮助。但是想想马基雅维利,我也就忍痛割爱了。其实我啥也不买也可以,无奈我在张武跟前已经转悠了两个小时,啥也不带走我真不好意思下楼——很多情况下就是这样的,在先锋的最后10分钟根本不是挑书看书,而是考虑带走什么书留下什么书。
不过话说这回张武送的这套书签我十分喜欢,丰子恺风格的漫画,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丰子恺的原作,配上一些小诗,很有情调。
另外我还发现张武那里卖我们用的某本教材——《国际关系概论》,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陈岳著,小汗了一下。
PS:回家的时候在公交车上看到了一个貌似何瞻远的童鞋,没敢打招呼,一来怕看错人,而来我居然不大确定我印象中叫何瞻远的那位童鞋到底是不是真叫何瞻远。一个可怕的发现,当年高中班上的11个男童鞋我可能已经认不全了……
记
归归 发表于 2010-01-26 18:45:19
昨天和青衫去了扬中,和老王正在带的高三文科班的学弟学妹交流——原本想称他们为“孩子们”,但还是决定用“学弟学妹”,我从心里是不愿照着大多数社团的习惯,叫师弟师妹们“小孩儿”的。不过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归去来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归去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更多愿意思考,而懒于表达。
老王之前让我给他们讲高三复习,我说我实在讲不出来,离高三已然太遥远,此时的心境与彼时截然不同,再也无法还原那种语境。人在高三的时候一定想得很多,心情难以平静,但是到了大三,想得会更多,因为我们不仅仅在叩问考试,叩问大学,更在轻轻敲打外面社会的门窗,面对着理想和现实的差距,急切地寻求出路,但很多时候却怅然若失。这种心境,高三时的我能够体会,却不能够理解。
不过我还是略略讲了些高考复习,谁让我和他们一样,都是文科班的,而青衫学了三年理科,又是地招班的精英,不能强迫他理解作为扬中的文科生的那点怨念和斗志。讲得很抽象,并不指望能有什么帮助,只是在提到彪哥的时候引爆了整个教室,惊动了在楼下上课的我妹——彪哥的轰动效应我该料到,但如此强烈确是始料未及。
后来我给他们讲文字功底的重要,讲欣欣给我说的实习经历,将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和随之而来的痛苦,都挺抽象——我承认我懒于表达。我曾经跟老王说如果他给我个机会说说大学里的种种无奈与龌龊,老王拒绝了,说别打击小孩了,我就说,他们需要走出洞穴——然而事实上,我自己可能就在洞穴里挣扎,一个破碎的我何以拯救一个破碎的你(自雷)。
轮到青衫讲时我在后排见到了空空,比我想象的低调和安静,我一向欣赏读得多想得多的女子,尽管想得越多有时越迷茫。
青衫讲得很详细、很系统,符合天蝎座的严谨,而我就是不可救药的射手,自由散漫,想到哪儿说道哪儿——越来越喜欢星座,很多时候,准得没有理由。
席间遇到一个男孩儿,刚被人大自主招生杯具,怨念无比。哥们儿别怨念了,这未必是一件坏事儿,因为就自身经历而言,所谓的自主招生就是一纸卖身契,在很大程度上,是束缚手脚的。
人大是一所日薄西山的重点大学——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出版人张立宪说的,人大是他的母校,他所经历的大学生活是充满闲散气氛的,但却神奇地产出了刘建宏、张斌以及张老六他本人这样的奇人。有的时候,规矩并不绝对是件好事儿。前些日子无意在网上看到高中时写得历史小论文,觉得现在要写,怕是写不出当年的感觉了——规矩学得太多,反而思维受阻,从前是六经注我,现在退化成了我注六经。
不得不承认的是,老王老了,青衫老了,归去来尽管改成了更装嫩的“归归”,她还是在变老。也许变老不是一件坏事儿——如果你努力让自己变得更成熟更智慧的话。
